乍看之下,這中文片名,讓保守的觀眾會感到怯步,但這部2010年上映的美國校園青春喜劇其實很有意思,它取材自美國大文豪霍桑Nathaniel Hawthorne)的經典作品紅字》(The Scarlet Letter,用幽默且具巧思的敘事手法,說了一個現代校園版的故事。

主角奧莉薇(艾瑪史東飾)原本只是名平凡不起眼的女高中生,卻因為一次和好友吹噓自己實際上從未發生過的性經驗後,卻演變成同學間交頭接耳散佈的流言,讓原先默默無聞的她,變成了人人口中的蕩婦,女同學們鄙視她不自愛,男同學們也帶著有色眼光看她,似乎以為她的開放態度能讓自己佔到便宜。

當奧莉薇陷入孤立無援之際,有位男同志同學來尋求奧莉薇的幫助,但他要的幫忙竟是希望奧莉薇能在他人面前假裝他們曾發生過性關係。原來,他的女性化特質讓他遭受同學的歧視與霸凌。他以為奧莉薇若能在大家面前假裝他們曾發生過性行為,就能讓同學不再質疑他的性向,自己也不會再遭到惡意對待。一開始雖百般不願卻有心軟不忍同學受苦的奧莉薇,最後答應對方要求,這段上從未發生過的關係,又成為同學八卦的勁爆話題,只是命運不同的是,男同學因此暫時獲得同學的尊重,地位瞬間向上提升,奧莉薇則是又一次「向下沈淪」,繼續遭到同學撻伐。

沒想到這些校園裡的「弱勢族群」吃好倒相報,那些胖的、印度裔、亞裔的、在學校裡不受歡迎的男生,紛紛上門尋求奧莉薇「幫忙」,希望借此提升自己在同學中的地位。在這中間,我們可以看見社會大眾評論性事上的性別差異,相較於男性,女性承受了高度的責難與污名,相同的事發生在男性身上,竟是增進自我在社群中的接納度,但在女性身上,卻是成為了人人可用石頭扔擲的行淫女人。

而奧莉薇不被了解的悶與苦,卻是在英文課上找到出口, 當時課堂正在閱讀霍桑的作品紅字,書中女主角海斯特(Hester)因犯了通姦罪,而得終生配戴著紅字A記號,奧莉薇在海斯特的身上彷彿見到了自己的處境,也生出了一種反擊的力量。當別人稱她是蕩婦,於是她就刻意呈現這樣的形象,她在胸口也別上了A字,但她說那A不是Adultery,而是Awsome,表面上,她使用了別人給她貼上的標籤,但她要轉化那標籤的內涵。

隨著劇情的發展,我們看見奧莉薇寧願犧牲自己的名譽,也不願看到她在乎的人受傷,電影中,她主動去承擔了一個跟她毫無關係的責任,那一刻,我覺得她彷彿是高譚市裡的黑暗騎士,披著黑色的披風,背著世人眼中犯罪的罪名,去打擊真正的罪犯。奧莉薇承受了同學們攻擊她的污名,去保護那些她不願見他們受苦的人。艾瑪史東精準的表演,讓人看著奧莉薇複雜的神情,不免感到心疼與同情,同時也映照出他人的虛偽與荒謬。

破處女王一片,其實想要打破我們過於表面與單一的思考,它呈現人們如何被一個片面的流言所影響,而其中那些高談闊論的宗教狂熱份子,實際上卻是偽善與壓迫他人的人,而被人貼上蕩婦標籤的奧莉薇,其實有著善良正直的心腸。若我們只單看表面的樣子,我們都難以去看見事情的真相與全貌,特別是在面對人的時候,若只看表面就下評論,我們就可能忽略了人性的複雜與豐富,而那正是身為一個人最美麗的一部分。

電影不止呈現奧莉薇的美麗,後半部也呈現了她的哀愁,她的反擊方式,也讓她產生自我懷疑,而這時我們看見支持系統的重要性,她瘋癲的家人,給予她幽默卻最溫暖的支持,她喜歡的男生,也沒被那些流言所影響,他看見奧莉薇在那些傳言背後真實的面貌,他相信奧莉薇是一如過去他所認識的那個善良女孩。這些都讓奧莉薇重新去面對自己,進而選擇新的方式,活出自己想要的樣子。

雖然這是部輕鬆幽默的喜劇,最終也有圓滿的結局,但若深究其中點出的性別議題、同志歧視、霸凌議題、極端宗教狂熱帶來的壓迫等等校園現象,其實都有值得我們深思與反省之處。

但願我們在紛擾的世界中,都能穿越外在雜音的干擾,聽見自己內在真實的聲音,即便面對攻擊,也不會輕易讓它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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