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在黎明破曉時(Before sunrise)

「如果這世界有什麼魔法,一定就在嘗試理解他人、分享什麼之中,即便幾乎不可能成功。但是誰在乎啊–答案就在嘗試之中。」法國女孩對美國男孩這麼說。

18年前,一個美國男孩在歐陸的火車上遇見了一個法國女孩,兩人相談甚歡,於是男孩有個瘋狂的念頭,希望在搭乘隔天一早返美的班機之前,能有更多的時間和女孩聊聊,他邀請女孩一同下車在維也納城裡漫走。而這一走不得了了,這場黎明之前的相聚,不只在男孩女孩的心中留下難忘的回憶,他們的身影也深深烙印在每個觀影的青春心靈上。這是電影《愛在黎明破曉時》(Before sunrise)的劇情。從此,Jesse和Celine兩人成了當代螢幕上最經典的情侶角色,他們真誠與深刻的對話,打動世間無數男女。

你想那或許就是愛情最純粹的本質,像種普世價值似的,跨越了時空、超越了族群,才能在你心裡翻動著。他們用這股純粹回應有限的相處時光,但或許也是這樣的時間限制型塑了永恆的片段,兩者來回的交互作用,成就了經典動人的浪漫詩篇。    

在諮商室中,常有學生問起如何和心儀的對象聊天,如何開啓話題等問題,你看見那是一顆渴望靠近對方的心,但在不知該怎麼表達之下,兩顆心卻又是那麼遙遠,他們渴望有種魔法,驅散瀰漫空氣之中的所有尷尬,帶領彼此穿越關係的迷霧森林,真實溫暖地碰觸對方心底。

而Jesse和Celine倆人的對話提供了絕佳的示範。他們想像乘坐著時光機從未來觀看此刻的相遇,於是他們願意給彼此一個機會,踏上一段可能的旅程,不讓未來有所遺憾。當我們能從不同的時間點思考一段關係的意義,其實就有機會催化當下的行動。他們玩著互相發問的遊戲,那是關係中好奇心與注意力的展現,同時也共同承擔主動提問的壓力,一起為這段相處時光的品質負責。更精彩的部份是,他們在酒吧聊天時,用角色扮演的方式小心翼翼地傾訴彼此的心意,透過假裝自己和朋友講電話,從旁觀者的角度述說這段關係,這位置的移動、提供了一種後設的角度,豐富又深化了關係。

或許,關係就像一個魔術方塊,而Jesse和Celine將這方塊不停地翻轉觀看,嘗試拼出各種不同的模樣,製造各種不同的驚喜,於是,我們真的看見了魔法,它並非一具空有異國戀情的浪漫軀殼,而是真的吹起內心漣漪的情感體驗,想著究竟誰是我生命中的jesse或是Celine。

這是Before系列(愛在黎明破曉時、愛在巴黎日落時、愛在希臘午夜時)的首部曲,在三部曲都問世後,回頭重看18年前倆人相遇相識的模樣,好像也在看著自己的青春,相較兩部續集,裡頭的對話是青春獨有的姿態與浪漫,也是如此,此刻看來更顯得珍貴且讓人回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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