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亨小傳(The Great Gatsby)/ 黃柏威心理師

So we beat on, boats against the current, borne back ceaselessly into the past.
於是,我們奮力向前劃,逆流向上的小舟,不停地倒退,進入過去。

這段刻在美國文豪費茲傑羅(F. Scott Fitzgerald)墓誌銘上的文字,取自其最著名的小說《大亨小傳》(The Great Gatsby)中的名言。而這部被譽為20世紀最偉大小說之一的《大亨小傳》,多次改編上大螢幕,其中最新的版本是由鬼才導演巴茲魯曼(Baz Luhrmann所執導,透過他的華麗風格與現代電影語言,重現1920年代紐約上流社會的風華,重現蓋茲比的夢想與失落。

蓋茲比的豪宅裡,夜夜笙歌,但大家對派對主人卻只有穿鑿附會的傳說,他究竟是誰?他的財富哪裡來?沈醉在酒精與樂聲中的人們沒人說得清楚。尼克則是蓋茲比的鄰居,一個初到紐約,在華爾街上班的小職員,在蓋茲比的邀請下,踏入豪宅裡的繽紛世界。而尼克的表妹黛西,正是蓋茲比的舊情人,但此刻已嫁給豪門之子湯姆,過著珠光寶氣的奢華生活。

只是蓋茲比從沒忘記過黛西,原來舉辦那些奢華派對,只是因為想見紅顏一面。對身世平凡的蓋茲比而言,出身上流社會的黛西象徵著人生的美好圖像,是他理想生活的化身,也是他人生奮鬥的動力。蓋茲比常在夜裡,望著河岸那頭,那是湯姆與黛西的家,是她愛人躺臥的地方,而對岸船塢發出一閃一閃的明滅綠光,像是極地天邊的幸福記號,他伸手去抓,彷彿一切都不是遙不可及。

在尼克牽線下,終於,蓋茲比與黛西相見,所有的愛意湧現,黛西像是回到蓋茲比身邊似的,人聲鼎沸的豪宅成了私密的兩人世界。但黛西愛的是蓋茲比的人,還是那些頂級的物質享受,她愛的是他的心,還是那些權力、身份、地位?而真相讓人不堪,黛西終究無法給予承諾成為蓋茲比理想人生的最後一塊拼圖,他伸手想抓住的光芒,其實在手心裡什麼也沒有。

蓋茲比將黛西過度理想化了,他將自己的理想人生投射在黛西的身上,但真實的黛西並非他理想的樣子,黛西所想的只是無拘無束的享樂人生,同樣地,上流社會的人們也未必有高貴情操,在利益衝突時,他們選擇犧牲別人以求自保,費茲傑羅藉著蓋茲比的故事,道破20年代美國夢的興起與失落。

回首看我們自己的人生,所謂的夢中情人,其中有多少是自己慾望與需求的投射,我們以為我們愛對方,但我們愛上的只是一種理想生活的投射,卻非對方真實的模樣。

而什麼又是我們理想人生的圖像,是我們人生奮力前划的目標?我們該問自己,它是對岸虛幻的綠光?還是我們真能抓住的幸幅?區辨的方法是我們需要好好檢視這些人生目標與需求,如同好好去認識那些夢中情人一樣,畢竟,我們要愛的不是一煙幻影,而是有血有肉的真實軀體,我們所要追尋的生活,也不是件虛華表象的外衣,而是有著生命氣息的踏實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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