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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桐島退社了。

但,先生他哪位,他退社干我們什麼事?

不過松籟第一高校裡的同學們,可不這麼想。電影《聽說桐島退社了》透過校園風雲人物桐島突然人間蒸發的事件,織出了綿密複雜的青春網絡,精準地呈現了青春社會裡的權力樣貌,而桐島的消失,也讓原先看似穩定的平衡結構面臨崩解。

桐島是排球隊的王牌球員、長得帥、成績好、人緣佳,女友又是校花,他是高中校園裡人人稱羨的人生勝利組。球隊因他而贏球、朋友和他在一起有面子、女友也享受著身為桐島女人的榮耀,而女友的朋友們似乎也會因此沾光,成了青春權力食物鏈裡的高等生物。

但桐島無預警的消失,排球隊因此失去主力輸了比賽,隊友不諒解他,同時又期待替補球員能取代桐島,但活在桐島的陰影下的替補球員是處處充滿壓力。平時放學後都在打籃球等待桐島練完球的死黨們,頓時不知沒有桐島後放學該做什麼。女友更像失了魂般,整個人不知所措,甚至最終還引發女孩們的衝突與爭執。他們的生活與桐島有高度連結,桐島的一舉一動似乎都牽動著他們的心思與行為,因為桐島的存在,他們都自我感覺良好,但也因為桐島的消失,他們頓時失去了依附,關於自己是誰、自己為什麼要在這裡、自己的未來在哪裡等等與自我價值感相關的問題,這時開始變得切身又具體,只是問題的答案就像片尾那通撥出給桐島的電話,只有噠噠的鈴聲在耳邊響著,卻無人應答。

校園裡另有一群人與桐島較無直接交集,以電影社社長前田、管樂社社長澤島為代表,他們積極投入社團活動,為著心中的夢想而努力,但在以外貌與運動能力建構出的高校權力結構裡,電影社裡那些相貌平庸、動作遲鈍的阿宅簡直是校園裡的魯蛇(loser),常成為同學們訕笑的對象,他們所珍視的夢想與目標,卻是其他同學眼裡的笑話,即便有些同學心裏認同他們的努力與夢想,卻也因為青春政治裡的不正確,不敢發聲力挺。

電影的高潮是這兩群屬性不同的少年少女在校園的頂樓上相逢,桐島的朋友們以為消失已久的桐島現身在頂樓,紛紛前來找他,但沒想到上來只見一群化成殭屍的電影社社員在拍戲,心情更是失望氣憤。這場戲的精彩在於,一心只掛念著桐島的「人生勝利組」,完全沒意識也不在意自己闖入電影社的片場,彷彿屁股拍拍就可走人,但對電影社同學而言事情可非如此,他們做著自己喜歡的事情,寫劇本、做道具、化妝拍著殭屍戲,或許他們看來傻裡傻氣,但他們能對喜愛的事情投入熱情,這樣的價值是誰也無法奪走,也不該如此被踐踏得不被尊重,於是接下來演出殭屍的大反擊,其實為的只是捍衛自己心中的美好與熱情。

學校老師曾反對電影社拍殭屍片,認為這超現實的劇本一點也不貼近學生的生活。殊不知活死人的殭屍可能反映著一種青春的姿態,象徵著那些無法做自己的人們。就像片中的宏樹,他是桐島的死黨,外形帥氣、球又打得好,女生愛慕、男生羨慕,但他似乎不確定自己要什麼,他有很好的能力,但他無法承諾與投入任何事。在頂樓的亂鬥後,他好奇地拿起前田的攝影機拍攝,那一幕,我們才看見不同的宏樹,這位帥哥此刻竟像是電影社的一員,像個天真小男孩快樂地玩著,他拿著攝影機訪問前田,問他以後想拿奧斯卡獎嗎?前田笑著回說不可能,宏樹又問,那為什麼要拍,前田說:「雖然只是很偶爾的時候,但我們喜歡的電影和我們在拍的東西,好像能連結在一起。」宏樹聽完後哭了,或許那是他的青春生活無法出表達的語言,前田很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宏樹卻找不到自己是誰,他好像活在別人的價值世界裡。

有意思的是,整部電影裡,大家口中不斷提起的桐島,導演卻只給了他一個遠鏡頭和一個擦身而過的背影,我們始終無緣見著他的真面目。看似大家都在找桐島,但我們只看見找尋桐島的人們自己的身影。

或許,在桐島消失之前,他們自己早已消失了許久,而如今,桐島離開了,那一場以自己為名的青春物語,現在才有機會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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